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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·阿尔特曼（Sam Altman）说，他对人工智能的最大期望是：它能够“热爱人类”。他对将这一特质嵌入AI系统充满信心——但并不完全确定。

“我认为可以，”阿尔特曼在接受哈佛商学院副院长黛博拉·斯帕（Debora Spar）采访时谈到这一问题时表示。

人工智能崛起引发的担忧，早已不再局限于艾萨克·阿西莫夫（Isaac Asimov）的科幻小说，或詹姆斯·卡梅隆（James Cameron）的动作电影。如今，这不仅成为热门话题，甚至演变为需要认真讨论的监管问题。那些曾被认为是怪人的思考，如今却成为了切实的政策议题。

阿尔特曼提到，OpenAI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一直“相对建设性”。他补充说，开发人工智能这样一个范围广泛且影响深远的项目，原本应由政府来主导。

“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中，这应该是一个政府主导的项目，”阿尔特曼说，“鉴于这一点并未发生，我认为以（OpenAI）这种方式作为一个美国项目推进，可能是更好的选择。”

AI立法的进展缓慢

美国联邦政府在AI安全立法方面尚未取得显著进展。加州曾试图通过一项法律，要求AI开发者对可能导致的灾难性事件负责，例如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，或攻击关键基础设施。然而，这一法案虽在立法机关通过，却被加州州长加文·纽瑟姆（Gavin Newsom）否决了。

一些AI领域的顶尖人物警告称，确保AI完全符合人类利益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被誉为“AI教父”的诺贝尔奖得主杰弗里·辛顿（Geoffrey Hinton）表示，他“看不到一条能够保证安全的路径”。特斯拉CEO埃隆·马斯克（Elon Musk）则多次警告称，AI可能导致人类灭绝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马斯克曾在OpenAI创立初期提供了大量资金支持，对此阿尔特曼依然“心怀感激”，尽管目前马斯克正对他提起诉讼。

近年来，许多专注于此类问题的机构涌现，例如非营利组织“对齐研究中心”（Alignment Research Center）和由前OpenAI首席科学官创立的初创公司“安全超级智能”（Safe Superintelligence）。

阿尔特曼对AI“对齐”的信心

阿尔特曼认为，目前设计的AI非常适合进行对齐。这里的“对齐”（alignment）通常指的是，人工智能的目标或行为与人类的目标和价值观保持一致。因此，他认为，确保AI不对人类造成伤害比看起来要容易得多。

“目前最令人惊讶的成就是，我们已经能够让AI系统以特定方式行动，”他说。“因此，如果我们能在不同情况下明确这一点，我相信我们能够让系统按照预期行动。”

AI如何帮助定义价值观

阿尔特曼提出了一个独特的想法，建议利用AI与公众互动，以明确这些价值观和原则，从而确保AI始终维护人类利益。他建议通过AI聊天机器人与用户进行长时间对话，了解其价值体系，并以此作为调整AI对齐方式的依据。他说，

“我对这样的思维实验很感兴趣：AI与人们聊几个小时，了解每个人的价值体系……然后它会说，‘好吧，我不能一直让每个人都满意。’”

阿尔特曼希望，通过与数十亿人“深入沟通并理解他们”，AI能够更广泛地识别社会面临的挑战。随后，AI可以达成共识，明确如何实现公众的普遍福祉。

AI内部的“超级对齐”团队

OpenAI内部曾有一个专门负责“超级对齐”的团队，致力于确保未来的超级智能不会失控或造成巨大伤害。2023年12月，该团队发布了一篇早期研究论文，展示了通过一个大型语言模型监督另一个模型的研究方法。然而，今年春季，该团队的两位领导人——Ilya Sutskever和Jan Leike离开了OpenAI，团队随即解散。

据CNBC当时的报道，Leike离职的原因是与OpenAI领导层在安全承诺上的分歧加剧。他认为，公司在迈向通用人工智能（AGI，即拥有类似人类智慧的AI）的过程中，安全文化和流程已退居次要地位。“构建比人类更聪明的机器本质上是一项危险的工作，”Leike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，

“OpenAI正在为全人类承担巨大的责任。但过去几年，安全文化和流程已被那些耀眼的产品所取代。”

阿尔特曼则在Leike离职时表示，“非常感谢他为OpenAI的对齐研究和安全文化所作出的贡献。”

在阿尔特曼看来，AI技术的对齐与安全既是挑战，也是机遇。他相信，通过与人类广泛互动，AI有可能不仅避免伤害，还能成为解决社会难题的重要工具。然而，在迈向通用人工智能的道路上，如何平衡创新与安全，将是OpenAI及整个行业必须直面的核心问题。